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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昊成:永远记着您最纯净、最可爱的模样

 

  “不论历史上还是今天,选择死亡的人总是少数,这其中又以被迫选择者为多……”正如杨昊成老师《选择死亡》所说的一样,作为一个有着超常人格魅力的人,他终究没有顺利走完人生之路,给师生亲友留下无尽的惋惜。

  2018年10月25日15时18分,才华横溢的杨昊成老师医治无效,英年早逝,按照他生前遗愿,将遗体捐献给南京医科大学作医学研究之用。

杨昊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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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师不幸离去的消息牵动无数师生、校友的心,杨老师生前的亲友、同事、学生的纷纷发帖、撰文表达哀思。

  在大多数学生眼里,杨老师是位十分严格的老师。他的课没有教材,上课内容都是他亲自准备的讲义,全程英文教学,英文课堂提问,用英文去说明英文生词,还经常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这都让许多同学“害怕”上他的英语课。一身长衫、一双布鞋、一副老学究式的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朝后梳着,瘦削、腰板却挺得直直的,满口英语,气质卓群,这是大多数学生记忆中杨昊成老师的样子。虽然,身患重病,但走上讲台,杨老师总是满面笑容,激情昂扬,保持着“教师最纯净、最可爱的模样”。

  一次课堂上,在讲完一个意志坚定的年轻人的故事后,杨老师当即问了大家一个问题:“Are you a determined person? (你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吗?)” 大家底气不足,软绵绵地回答了个“Yes”。杨昊成老师很不满意,又慎重地发问:“Are you a determined person?”深知这下不好含糊了,同学们响亮地答了“Yes”。有同学回忆起来,至今印象深刻。“后来每次遇到什么事情退缩的时候,脑海里总会不知不觉地出现那个响亮的‘Yes’。”10年之后的现在,多数同学依然能记得他脸上的表情。

杨昊成老师给学生教授书法

  就是这样一位让大家都“害怕”的老师,一次在下楼梯时不慎摔倒,整个左脚肿胀、淤血,晚上疼痛难忍,服止痛片后才得以勉强入睡。可是,第二天一早,在家人和教务员左右搀扶下的杨昊成穿着拖鞋,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教室门口。霎时,班级上掌声雷鸣,同学们留下热泪……

  由于肾移植的缘故,杨老师的双脚经常红肿,但无论身体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从未影响到他的课堂。2009年6月,他接受了第二次肾移植手术,在休养了半年多之后,重新站到了讲台上。而就在住院前一天,他还分别在给两个班的学生上“西方文明史”和“文学翻译”的课。

  1996年,在校首届青年教师教学大赛中,杨昊成教授以优异的表现获评“教学十佳”,2011年,杨昊成教授更是因其多年来对教育工作的倾情付出和一直以来的出色表现,被评为“师德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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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师常说,文学翻译是 “知其不可而为之”,而他一生都在文学翻译的道路上与时间赛跑。他不仅将诸多西方经典作品译介到中国来,近年来更致力于译介中国作家作品走向世界舞台,为中国学问走向世界舞台,倾尽自己作为译者的一份绵薄之力。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本近乎翻烂的英文词典,这已经是第四本了。正是这种对英文近乎痴迷和苛刻的追求,使他在翻译学方面取得了辉煌的成绩。

 

杨昊成老师在哈佛大学进修

  杨老师翻译过多本世界名著,如《老人与海》、《猫眼》、《沉默的羔羊》、《洛丽塔》、《格列佛游记》。其中《格列佛游记》被列为教育部中学语文教学大纲课外阅读引导书目,至今已重印二十多次。由他配音的纪录片《苏州园林》1997年在巴黎获奖。《东方的曙光——新学问运动中的人格追寻》、《历代名人咏江苏》等书也被哈佛燕京图书馆收藏。他的博士论文《毛爷爷图像研究》被哈佛、斯坦福、哥伦比亚、耶鲁、海德堡等世界著名大学和研究机构收藏,2010年初被《南方周末报》评为“2009年度最有影响力的图书”之一。

  即使当今的大翻译家,也都视译诗词为畏途。2003年,中共江苏省委委托美高梅大编写一部《历代名人咏江苏》的集子,并要有英文对照。杨老师用四个半月的时间完成了全部66首诗词的翻译。杨老师后带往美国哈佛大学,先后经过5位著名教授的审读,5位教授在读完《历代名人咏江苏》后,深为中国诗词神奇美妙的意象和精致蕴藉的文字所折服,纷纷向同事、朋友推荐、先容此书。理查兹先生甚至以饱满的热情撰写了一篇短评,盛赞《历代名人咏江苏》及其英文翻译。他在文末表示:“我唯一的遗憾是这部诗词集不能为更多的读者所拥有。这是一个深深的遗憾。”另外,此书还得到了包括国务委员唐家璇在内的有关领导同志及贵宾的高度赞赏。

  2013年,虽饱受病痛之扰,杨老师仍担任全英文杂志《中华人文》主编,向英语世界译介更多中国当代文学优秀创作成果。《中华人文》还邀请张隆溪、陆谷孙、钱佼汝、Howard Goldblatt (葛浩文)、Wolfgang Kubin(顾彬)、Julia Lovell(蓝诗玲)等国内外著名学者作为期刊的顾问或编委,2013年在英国一经出版发行,就在翻译界、文艺界、学术界引起瞩目,获得广泛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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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因为两次换肾经历,杨老师很早就对生命产生了紧迫感。他在文章《走出虚无》中这样写道:“又是一年将尽的时候了,我真实地感觉着时光的飞逝。钟声一记记敲在心上,告诉我每一个瞬间都在飞快地成为过去。并且成为永远!”

  “最近三年,他一直在做透析。从去年开始,他越来越瘦,脸色也越来越黑。”外国语学院党委书记蒋其琴说,“杨教授一生真是饱受病痛困扰,但是从未见他一脸病态,唉声叹气过。他常说,人不能做行尸走肉,要让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一个人的成绩可大可小,但要去做,要去努力。”

  每天早晨,杨老师会研习一个多小时的书法。因为早晨的阳光较为充足,可以略微免去不断下降的视力带来的不适。他对毛爷爷的书法深感兴趣,曾在文章中这样评价毛爷爷的书法:“对于雄才大略和顶天立地的毛爷爷而言,书法实为小道”,“然而毛爷爷一生都未曾离开过他的那支笔”,这句话对他自己也同样适用。他的书法清逸俊朗,又透出一股凛凛生机,筋骨犹存,恰如他学者的身份和顽强不息的生命旅程。他为纪念邓小平诞辰100周年创作的行书对联:“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2004年被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会收藏。

  白天,除了给学生上课,杨老师一有空就会忙《中华人文》的事。他说:“学问走出去,要思考给人家什么东西,人家才会接受;怎么给人家,人家才能受到影响。”从联系作家约稿到最后审核杂志上的每一篇稿子,从封面设计到最后排版的插图、色彩,他都亲力亲为。“《中华人文》对杨老师而言,不是一份工作,而是像他的孩子一样。”外国语学院李钟涛老师说。

  晚饭后,杨老师会在校园里散步。在翻译《历代名人咏江苏》时,他利用每天晚饭后近一个小时的散步时间琢磨翻译。饭碗一放,即抄录下诗词一首,先背诵,再逐字逐句腹译。第一天打初稿,第二天再推敲,第三天修润,第四天整体调谐,第五天调节奏、音韵,一首长诗经常需要花费近一周的晚上散步时间。

  杨老师每周要去做三次透析,遭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杨老师一直是大家的模范患者,透析患者需要严格限制饮水、控制体重增长,他从来不需要提醒,非常自律。”护士杨家慧回忆,杨昊成每次来透析室,都要敲敲隔断玻璃。“看到大家注意到他了,就点头微笑。”“他经常也会问我:小杨,你觉得我还能活多长时间呀?我还要做好多事情呢!现在,那张透析床空荡荡的,但他的音容笑貌好像还在。” 这么大的病痛在身上,跟他相处根本就看不出。他永远是大声谈笑,特别乐观。

杨昊成老师

  “我时常感觉着人生的无奈与艰辛,也不时幻听到死亡的脚步,困惑与迷惘中我的眼前忽然幻化出灯光下老阿伦佝偻的身体专注的神情,他让我感动让我惊竦。” 杨昊成在《人是要有点精神的》中写道。

  杨昊成老师一生追求卓越,饱受病痛折磨,却从未停止过在对事业的孜孜追求。他留下的无数作品,不论是专著还是译作,是散文还是书法,无不真切地呈现出他的识见、情怀、趣尚、品格以及中西学问方面的深厚学养。他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祖国的教育事业,恪尽职守,兢兢业业。而他生前留下遗愿,把自己的遗体捐献给南京医科大学用作医学研究,尽自己的一切可能去帮助他人,造福社会。

  斯人已逝,风骨长存!杨昊成老师永远活在大家心中!(“每周一星”系列之二十七   供稿单位:外国语学院党委   文:宗瑞冰  徐翎  潘文娇  郭亮)

  • 更新时间

    2018年11月02日

  • 阅读量

  •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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